焦虑、灵魂、合伙人

  我们公司的同事们,整体工作状况都表现得很焦虑。那这个问题,要怎么解决呢?一个公司或者说一个个体,一定是两个状态,一个是学习,一个是表现。学习,就是觉得别人比我高,我比较低,就会焦虑,就会批评与自我批评。我们做企业,要讲效益,我们不是一个纯粹培训机构,所以我们还有一个状态,叫表现。我有多少,我就表现多少,甚至我很积极,超水平发挥,就会很卓越。而学习和表现是矛盾的,只学习不表现,那就是过分焦虑,是自卑,就会表现不出水平;只表现不学习,那就是完全不焦虑,是自大,就会停步不前。所以,过分焦虑,或者完全不焦虑,都没有未来。如果焦虑保持在一个比较好的度,它就是一件好事。有些公司有些人太自信,不肯学习,他就会无法无天,那么,他是不焦虑的。焦虑,这说明我们每个人还有追求,我们敬天畏地,我们害怕死亡,所以怕死亡的人、怕死亡的公司,反而不太会死,所以有未来。

    我还听说过一个故事。印第安人放牧、回家、迁徙,行动起来都很快,但是走了一段路后(还没到目的地),一定会停下来,那时候小孩们就开始嬉戏,年轻男女会跳舞,老人们会拿出烟斗,看看蓝天白云。过路的旅客们就觉得很奇怪,就问:“你们怎么一会儿很急,一会儿又悠闲地停下来了呢?为什么不着急赶路早点到达目的地呢?”印第安老者就说:“我们走得太快,现在停下来,是为了让我们的灵魂赶上来!”作为一个生命体,或者说作为一个人,之所以和其他动物比较起来高等一点,就是因为他是有灵魂的。那作为一个企业,要走得更长远,是不是也要有灵魂呢?那我们企业有没有灵魂呢?我们原有的灵魂丢掉没有呢?我们的灵魂大家都认识到了吗?我们倡导什么?我们反对什么?我们是用什么把一个个的个体构建起来变成一个整体的呢?我们的整体是沙子的堆砌还是有效的构建呢?这是我们要思考的。

这段时间,我在见一些高管,说实话,这些人的素质都非常高。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和有位女士的对话。我们的对话从寒暄开始,比如她是哪里人、她老公哪里人、她老公在哪里工作、她小孩有几个、家里谁做饭、跟婆婆的关系怎么样……一直聊一直聊,那个女士就觉得我很奇怪,觉得一个老板,问这么多私人问题是不是太八卦?于是非常委婉地提示我可以切入主题了!但是我假装没有听懂,继续问,你们家谁管小孩,怎么教育的……于是那位女士实在忍不住了,直截了当地表示应该开始今天的主题。我这么回答她:“如果今天我把你当作一个职业经理人过来面试,我作为一个老板在招聘,我们聊这些话题,是不太对。但今天我不是在招聘,不是在面试,而是在找一个合伙人。合伙人的意思有点像结婚,我们今天谈恋爱,看能否对得上眼。我不认为你是世界上最专业的人,我也不认为我和曹瑞安是比较称职的创始人,可能一般也比不上,我们知道自己不够优秀,但是我们还是想做一件伟大的事, 所以我们就像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,也就是合伙人。作为一个董事长,在你的领域里你比我专业,所以我跟你聊专业知识或技能那是荒谬的。那我就只有跟你聊别的,如果我们不聊你的生活、家庭,那我怎么了解你的观念、了解你的为人、了解你的处事风格呢?怎么知道我们是最合适的?怎么知道我们可以成家呢?”我们的常规三项上有一句话:缔造伟大品牌,成就非凡自我。但“缔造伟大品牌”和“成就非凡自我”真的有关系吗?公司不是我的,品牌不是我的,我可能会走,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?

 我们都要检讨,因为我们做得都不够,我们的公司的企业文化不够显性,也没有宣贯,所以我们焦虑,我们丢掉了原有的灵魂,我们不觉得自己是合伙人。我也承认,我们公司还有很多不完善,不光是文化,市场策略、销售渠道等都还有待改善,但稀里糊涂地走到了今天,已经在冲击11亿的平台。这说明我们还是有些东西的,只是因为走得太快,所以需要停下来等一等,我们去总结、归纳,让老员工重新捡起我们的灵魂,让新员工融入我们的灵魂,让全体员工都是我和曹瑞安的合伙人。(节选自董事长王梓权在“企业文化研讨会”上的讲话)